(成稿于2005年9月)
气候反常,秋凉不爽,热得了不得,弄得我口干舌燥的,昨天下午喝过咖啡,有些兴奋,很晚很晚才躺在床上,清醒的大脑强令我紧闭双眼,无奈转碾难眠。老天闷了多日,耳畔滚过从天际传来的几声秋雷,窗棂跳跃着一道道闪电,呼呼的风吼伴着哗哗的雨声。
为陪护多病的妈妈,与夫长期分床而寝,此时特别想夫,不由得翻身下床,披上睡衣,轻轻推开夫睡的书房门,小小的单人床,微微的酣声,甜甜的笑容,安祥的睡态,我心爱的夫,然就是没长大的孩子,你在梦中做什么?
人生的变化与多变的气候一样莫测,离企业内退年限不远的夫,今天得到通知从下月计入退休。11年前,夫受企业委派来到交通局原下设的公路收费所,在岗亭上收过费,任过稽查队长,当过办公室主任,曾有过短暂挂工会副主席的名无所事事的“清闲”,夫自得其乐,正好用这段时间,自学掌握了电脑知识。随后,夫被识“货”的领导选中,从收费所里借出,来到另外一个部门做管理工作。由于收费所从交通局分离,交上级公路收费处管理,隶属关系变更了,改革的大刀,伴着急迫的狂叫,砍向“40、50”的老东西:让位吧,别占着地方!
前段时间我们亲热的聊过,夫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平平稳稳工作到退休,工资收入加上我的退休金,供养我们双方八十多岁的妈妈(娘家妈和婆婆妈),生活还算过得去,可惜,算计不从算路走,从昨天收到的会议记要获知,每个月夫的内退金610元(包括自缴养老保险金),实际拿到手里只有500元,以后的日子,让我这个“火头军师”怎么安排?
中午,夫和往常一样到厨房里欣赏我做菜,不断给我说着笑话:“老弟,来,比一比”,夫拥着我,趁机给我的脸上来个飞吻“哈哈,我比你高吧,天,如果塌下来,肯定是先压我”“不,先压我,我是老弟”“好、好!我们一起顶着天”。夫总是亲切的称我“老弟”,我喊他“四妹”,这是我们恋爱时候就有了的相互特有的昵称。
看我不言不语,夫乐着说:老弟呀,这个提前内退的结局未免不是好事,不可小视你的四妹,潜在的能力大有,我早有思想准备,你知道啥叫以不变应万变吗?不变是内在的东西,你摸摸我的心,和年青时候一样火热有力跳动着;瞧瞧我的脑,表面的几根白发,呵呵!是精品的标志,里面藏着金。你不是常常夸我是个宝贝吗?现在有好几个地方请我去做事儿,我呢,还得认真选择选择,先小人后君子,为了我们这个家,报酬待遇是要讲的。以前是身不由已,工作固死我,而现在是我来选择工作。
夫趣味盎然拉着我的手一边往阳台走一边说:来、来、来,你过来看看,咱家阳台的这些花草,正是迎来了九月阳春,且不说硕大的红红的石榴挂满枝头,看你养了这么年的花,从未开过二度的栀子花,正含苞待放,金秋满溢春色呵!
果然如此,夫的一席话,令我茅塞顿开,我的爱夫童心所在,总是这样乐观,对未来充满信心和希望,我们情不自禁蹲下来,不让阳台对面的人看见,深深长长亲吻着……
风停了,雨住了,我久久立在床前,细细端详熟睡的夫,分明在梦呓喃喃,贴近他的脸,均匀的呼吸,犹如人生美妙的乐曲一样动听。夫翻了个身,露出手肘伸出腿,我小心奕奕拉过被子为夫悟盖,呵呵!我的夫,你游去了美丽的地方,一定是带着我——你的老弟……我窃笑着退出房间,见窗棂在秋的晨曦中渐渐明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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